2010年4月8日 星期四

愚人節

2009.03.31

愚人節是我慶祝張國榮死亡的一天。
可是,卻是我要告別台灣的時候。
外婆真的去世了。
我覺得很詭異,沒有悲傷,也不知道要做什麼。
突然,有好多話想說,到嘴邊又吞了進去。
我手邊還有一封未寄出的信,裡面都是我的照片,我常在想外婆收到的時候,一定會指著我說,這是阿妹阿~
或者,她會認錯我的朋友是我之類的畫面。
現在,要怎麼處理這封信呢?就燒給她,可能在下面真的可以收到,再寫一封信給她,她會不會叫下面的朋友幫忙看,有點好奇。
我家人叫我不要回去,我沒作聲,掛了電話,這是多麼可怕的話,沒錢我可以借,以後慢慢還不就可以了。
早上,我沒有去上課,到生輔組申請公文去辦出入國証,跟老師請假,把圖書館的書還掉,把工讀的事情交代清楚,跟義工們說我暫停服務老人和小孩的課輔,幫朋友買她要的睫毛膏,將校友會的事宜交給別人,訂機票,訂好去桃園的小黃。間中,我在等公文的時間,我坐在學校司令台,覺得很冷很冷,天下著毛毛細雨,這種天氣讓人沒辦法痛快哭出來,連一滴淚也是那麼地吝嗇擠出來的我,好空洞.
原來,不只是死的前一刻會在瞬間浮現生前的記憶,在你的得知親人去世的時候,也會出現這些情形。
我打給了老媽,她說你要回來就回來吧,淡淡的語氣,母親真的是跟我擁有過同一個生命體的人。
外婆說,要戴學士帽,我明年就可以戴上了。我以前都不希罕的,我現在懇求。我想說她不公平,看著姐姐結婚,去不看看我畢業,這種想法真的很幼稚。
雖然,她離開了,但是我更加堅強了。

我們最後一次相處,就是上個暑假,那些簡單的點點滴滴,我拍了很多照片,難道有一種不安。炎熱的那個下午,我幫她換上窗簾,聽著老調牙的口訴,因為我想勞勞記在腦海。
我很想吃她自己種的一切,特別鮮甜,還有那些客家小菜,如果我會那麼一兩道。
我跟很多人說了這件事情,但是,我還沒跟室友說,說不出口。大家都安慰我,我卻笑笑地說笑,她們更加擔心了。我就是哭不出來,覺得好無助,好無力。
鍵盤打字的速度一直有問題,我很想借故發洩,卻選擇了原諒鍵盤,重新開機。
我不知道選擇自己一個人回去,到底是對是錯的,我也不是第一次面對死亡,卻還是措手不及。
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,不知道是誰最近跟我提起,我覺得是的。我本來要去綠島,我本來要去台南探望受傷的愛人,我本來,我本來,我本來... ...
我打了電話給台南的愛人,只是想跟她聊天,她很開心。我是唯一打電話給她的人,她車禍後寄了簡訊給朋友們說報告了傷勢,不要打給她,她沒事。台中老鴨跟我說,先不要去打擾她,但我只是說了一句:“關心不要太遲,你們組團去看她啦!”他們終於要去看她了。
愚人節,這是莫大的玩笑,我們要笑。
(我要回去馬來西亞兩個星期,大家要保重,還有珍惜身邊的人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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